关于粟极力留陈在华东的理解(2)
毛最初在中原的设想是什么呢?林彪北上后,留在山东(山东野战军),苏浙(华中野战军)的八路军、新四军又成了“敌后”的牵制力量,这时中央是没有指望他们能成什么大事(对整个南线的战局都是作此估计),如果能在东北解放前保住若干根据地,再借东北的力量,慢慢打下中原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,实在不行,退到黄河以北也是可能的。但熟料,华中先来个内线开花,晋冀鲁豫的刘邓也取得定陶等胜利,似乎有点戏,于是借两淮失守的时机,合并华中、山东两野战军,退到山东,集中兵力,这时特别明确粟的指挥权,是有点意外,因为粟的资历与陈的资历比起来差太远了!也可见毛的用人不拘一格,非常时期非常手段。谁知这一合并,一明确,山东战局反而打开,这确出乎意料。但这并非让毛放心的把中原战局交由陈粟负责,而是命刘邓出中原。最初毛给山东的电报是说刘邓出中原是为配合山东打破重点进攻,等出来之后,又命山东出击外线,配合刘邓站稳脚根。这里面有山东局势的变化(即重点进攻迟迟不能打破,危机加重),当然也显示出毛的本意来,重点关心刘邓能否在中原站稳脚根。刘邓出中原的目的即是整合中原战局,粟是明白的。这是为什么粟坚持让陈同去中原,虽然陈去也未必济事,但这也是他最好的办法了。
但刘邓出中原并未如毛之构想,打出一番事业,反而形成僵局,所以他又继续他们的跃进战略,命粟出江南。进一步把中原战局交由刘邓。粟之抗命也出毛之意料,但既已如此,不如让粟放手一赌,看看结局如何,再坏也坏不过出江南吧——也许毛是这么想的。但粟进一步出乎意料,豫东战役、济南战役连续两个大胜,彻底扭转中原战局,加之东北局面已定,蒋军败势已显,江北战局基本明朗,这才保住了华野的地位。
试想,如果中原战局再拖一年半年,西兵团要么与中野合并,要么去江南打游击,还是后来的华野吗?
粟要力争保住华野,有私心的成份,也有为公的成份。粟在总结华中野战军北移时说过,作为一方主帅“守土有责”,这是他作为地方军事主官的“私心”,不能轻易把自己的部下任人处置——看看中原皮旅到华中的日子就知道了。为公来说,他对中原局势是非常清楚的,有自己的想法,他要想办法实现自己的战略意图,必须掌握兵权,手中没兵,说什么都是空的。所以他要力争保住华野的建制,人心不散,战斗力不降。
所以说,粟极力挽留陈在华野,其根本意图还是要保住华野的地位不被削弱。当然,高风亮节还是要强调,但如果光凭个人意气,只是一味承让,对革命工作也没有好处,如果既能体现高风亮节,又有利于革命工作,何乐而不为呢?